浴室的燈亮著，水珠啪嗒落下，在瓷磚上濺出細小水紋。

熱氣沿著牆壁緩緩蒸騰，鏡面被薄霧覆蓋，只模糊映出兩個相貼的輪廓。

江知霖的手還牽著，掌心微濕，一直沒有鬆開，像是不願放走那點溫度。

水蒸氣從指縫間滲透出來，把皮膚也一起悶熱得發燙。

他轉過身來，另一隻手抬起，摸向對方的臉。

手指從臉頰、下巴一路滑到頸側，在那處停了下來。

仿佛能透過這樣的碰觸，把眼前這人真實地握在掌心。

「沈晏行。」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如深山的雲，虛無，飄渺，卻明白是真實的存在。

雙額相抵。

下一秒，江知霖的唇落下來。

沒有太多預兆，只是貼合，極慢地啃咬，再放開。

沈晏行沒有回應太多，也沒有後退，只是在被吻的時候站得很直，把自己交給了這個人——

無論要被親吻、擁抱，或者……被銘記。

浴室排風扇轉動的嗡鳴夾雜彼此的悸動。

洗完澡後，兩人回到臥室，空氣中還帶著一點潮濕的水氣。

燈光被調暗，床鋪柔軟，覆著米白色的棉被，像被某種安靜的庇護輕輕籠罩。

江知霖先躺上去，整個人陷進那片柔軟裡

沈晏行跟著坐下，動作一貫安靜。

躺好後，他順手把側邊的被子拉過來，蓋在兩人身上。

兩人肩並肩，貼得很近。

江知霖輕輕吸了口氣，望著天花板，像在描繪一片看不見的藍天。

「這次結束後，我想放長假。」

「嗯。」

「我們可以出去走走……也好久沒出國了。」

「好。」

「你有想去哪裡嗎？」

「你決定。」

「我決定？」他彎了下唇角。

「你不怕我選個奇怪的地方？」

「不會。」

雖然回答簡短，卻沒有一絲猶豫。

江知霖被這些乾脆的回應安撫住，整個人窩進棉被裡，眉眼也柔了幾分。

接著他開始漫無目的地說著：

「如果真的去了別的城市……你想住哪種房子？」

「要不要買個靠海的？還是住那種有小陽台的，種點東西……」

「反正你很會照顧植物嘛……我可以幫你取名字。」

沈晏行沒再出聲，只是靜靜地聽。

枕邊人的語氣很輕，明明是隨意的想法，卻越講越順，越說越真實。

不知何時手已被握住，十指相扣，掌心交疊。

好像一起漫步在名為未來的光景裡。

那裡沒有大富大貴，只有他和他。

沈晏行忍不住轉頭，看著對方的側臉與那喋喋不休的嘴。

脣角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過了好一會兒，表演的人終於發現觀眾沒有回應，才想到要確認情況。

江知霖轉過頭，兩人的視線正好在黑暗中對上。

「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沈晏行已經抬起手，臉上傳來不屬於自己的溫度。

像被按下暫停鍵，他沒再開口，只是愣愣地看著。

看著沈晏行的目光下移，落在他的嘴唇上。

那是無聲的邀請。

江知霖不暇思索地接受這為數不多的機會

兩人的身影再次交疊。

被褥間的熱度緩緩堆積。

吻從頸側一路落下，用唇語一點一滴勾勒輪廓。

江知霖的手落在對方腰間，指腹貼著皮膚，一路下滑，在尋找一處早已熟悉的出口。

指尖在腿根處輕輕摩挲，隨後往下，碰觸到那處柔軟的入口。

指節緩慢探入，濕潤度並不足夠，便退了出來。

唇貼在對方膝彎內側，安撫的輕輕舔了一下。

接著拿潤滑劑，一點一點地抹上去，指節重新進入。

先是一指，再來兩指，動作緩慢而有節奏地擴張著，每一下都在確認對方能否承受住。

隨著動作，空氣也一點點被攪熱。

當第三指滑進時，才聽見似是控制不住的低喘聲。

聲音不大，卻像熱浪一樣滲進骨髓。

江知霖抬起身，將對方的腿環住自己的腰，扶著自己的堅硬對準洞口。

他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先看了身下人一眼。

對方也正看著他。

那是一種無聲的默許。

下一秒，他緩緩推進去。

動作極慢，怕驚擾了什麼，又像在記住那片柔軟與包覆的感覺。

直到整根完全埋入。

他低下頭，在對方額角輕輕親了一下。

這才開始動了起來。

每一下都不快，卻很深。

一手扣著對方的腰，另一手穿過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身體緊貼，呼吸交錯，整個世界只剩下彼此的體溫與心跳。

每一次撞擊都要把彼此嵌進對方的骨血裡，不留退路。

節奏逐漸穩定下來。

每一次深入都像經過深思熟慮，角度調整得剛剛好，能擦過最敏感的那一處，卻又不至於讓人失控。

沈晏行原本沒出聲，只是微微皺眉，呼吸時帶著些顫，努力忍耐。

江知霖察覺到了。

他俯下身，唇貼在對方耳邊，吐出的熱氣跟著下身的動作一同灌入體內。

「不對嗎？」

聲音低啞，故意壓抑著。

沈晏行沒回話，身體卻比剛才更明顯地顫了一下。

江知霖停下動作，吻了吻他額角，將對方的腿再往上抬一點，讓角度更貼合。

接著重新動了起來。

這次比前面更深，撞擊時能聽見水聲與皮膚交疊的聲音混在一塊，在靜夜裡顯得格外明顯。

身下的身體開始有些繃緊，沈晏行微張著唇，眉心緊蹙，忍不住想發出聲，又死死咬住唇瓣。

江知霖伸手捧住他的臉，讓他不得不抬頭與自己對視。

「不要咬。」

是在提醒，也是命令。

下一秒，他的動作忽然快了一點。

是那種不疾不徐的快，不再忍耐，卻依舊帶著分寸。

沈晏行終於忍不住，喉嚨裡低低溢出一聲悶哼。

聲音不長，卻掀開了某種臨界點。

他伸手反扣住江知霖的後頸，指節陷進肌膚裡，力道幾乎要按進自己體內。

兩人的呼吸越來越亂，汗水混著髮絲貼在額頭與脖頸，交纏成一幅濃得化不開的畫面。

江知霖低下頭，再次吻住他。

這次的吻深而長，唇齒交纏，分享彼此即將到來的崩潰。

而他仍未停下，每一下都深到盡處、堅決。

身體開始泛起一層細汗，肌肉繃得緊實，只為了將那份感覺推到極致。

每一下都埋得更深，要把對方整個人都揉進身體裡。

沈晏行的反應越來越明顯。

整個人往後仰，喉結上下滑動。
斷續地吐出細碎的喘息。

是一種徹底臣服的顫音——夾雜著慾望與情感，被人一寸一寸撞進心臟裡。

江知霖低頭吻他，動作加快了幾分。

腰上的腿不自覺蜷縮了一下，整個人像被釘死在床上。

「江知霖……」

他低低地叫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話。

江知霖聽見那聲音的瞬間，整個人也像被點燃。

再一下——

深深埋到底，幾乎要貼進最深處的時候，終於沒再忍。

身體緊繃的那一刻，低聲悶哼，整個人伏在對方身上洩了出來。

同時沈晏行的身體也跟著一陣抽動，前方沒人觸碰，卻被連續撞擊與那份過量的情感推上了臨界點。

幾乎是緊接著到了，彷彿整個靈魂都在這一刻崩落，又被他一寸寸地溫柔收攏。

沈晏行看著這個人。

眼神沒有太多變化，卻沉得像夜色。

他抬起手，放在對方後頸，輕輕地摸了摸頭髮。

指尖落下時，幾乎像羽毛拂過。

房間靜下來，只剩下被子輕微起伏的聲音，還有窗外隱約的風聲。

那聲音輕到幾乎不存在，卻像是證明——這一刻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