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大利回來後的第三天。

投影幕上的進度條，再次冷冰冰地塞滿整個畫面。

美術盯著看了幾秒，最後趴到了桌上。

「……我不行了……」

她側著臉，聲音悶悶地從桌面傳出。

「明明前幾天我還在吃 Gelato……」

「還走在那種漂亮到像電影的街景裡……」

編劇握著滑鼠，眼神同樣失去靈魂。

「我就說回來只會更想離職……」

導演慢慢轉著手裡的筆。

「這時候就會很希望……」

「現實跟爽文一樣。」

原本還在滑平板的經紀人，聽到後抬起視線。

「天降系統，從此走上人生巔峰那種？」

美術終於把臉從桌上抬了起來。

「要什麼系統！」

「直接變成系統！」

「我只要動動腦，道具就自己做好了！」

編劇一下子來了興趣。

「這個好！」

「然後我一睜眼，劇本就自己寫完了！」

經紀人看著手上的平板。

「如果我按個確定，演員就能出現在現場……」

導演接了下去。

「那我就是打個響指。」

「直接把你們的成果變成完成品？」

美術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

「想想就覺得好開心。」

編劇也跟著笑了。

「難怪爽文有市場……」

「這根本是社畜的夢想！」

導演看著越聊越認真的幾人，沒有阻止。

「反正現在大家也沒心思工作。」

「不如把這個當休息活動？」

經紀人挑了挑眉。

「靠想像補足工作缺少的多巴胺？」

編劇快速把筆電重新拉回面前。

「我覺得可以！」

「那我來紀錄。」

「我們累了就推進劇情。」

美術已經完全聊開了。

「感覺超好玩！」

「那我們主線是什麼？」

導演想了想。

「嗯……」

「如果要變成完整系統的話……」

「我們帶領廢物作者走上人生巔峰？」

編劇聽完，抿了抿唇。

「只有我們會不會太單調？」

「系統文不是都會有什麼無敵道具嗎？」

經紀人看了一眼桌面上擺著的小白花。

「不然小粉負責道具功能？」

「例如自帶幸運屬性之類的。」

美術立刻拍手。

「可以欸！」

「運氣本來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編劇的鍵盤聲瞬間變快了不少。

「那現在還差起點。」

「我們出現的原因。」

經紀人指節輕輕抵住下巴。

「配合廢物作者背景的話……」

「主角因為作品沒人看，在半夜偷偷哭泣的夜晚？」

美術抱著抱枕瘋狂點頭。

「對對對！」

「然後我們就突然出現了！」

編劇點著頭。

「哦——」

「典型英雄救美開局。」

「可以。」

他敲下幾行字，又忽然停住。

「那主角更新的平台呢？」

美術想都沒想。

「用現在的就好了吧？」

「像 Penana 那種。」

「反正這也只是我們的幻想。」

導演卻微微皺起眉。

「嗯……還是改個名字比較好。」

「不然哪天開會真的喊錯怎麼辦？」

美術眨了眨眼。

「……也是喔。」

一時之間，居然沒人接話。

編劇忽然抬起頭。

「叫 papaya 怎麼樣？」

「都是水果，還有疊字感。」

經紀人低聲重複著那個名字。

「Papaya……」

「我覺得很適合。」

美術把抱枕丟到旁邊。

「那我們趕快開始吧！」

「跟廢物作者相遇的第一天！」

看著突然又有精神的美術，編劇嘴角抽了抽。

「……妳剛剛不是還快死了嗎？」

美術理直氣壯。

「逃避工作也是休息的一部分。」

編劇張了張嘴。

「……算了。」

「開始吧。」

就這樣。

原本只是用來逃避工作的休息活動。

在某個加班的夜晚。

正式變成了新坑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