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結束後，眾人重新回到會議室，準備進入下一個主題。

「接下來要討論的是《隱月曦海》的拍攝進度。」

導演翻了翻手邊的資料。

「雖然導入了互動式設計，但我認為目前進度太慢了。」

「主要是卡在等待觀眾投票的部分。」

編劇盯著螢幕上顯示的劇本進度，眉頭微皺。

「沒有投票，這個設計就會失去意義……會變成跟一般正本沒兩樣。」

經紀人看著拍攝日程表，語氣冷靜。

「但拍攝進度拖延，卻沒有相應的產出。其實就是在燒錢。」

「我有個想法。」

美術忽然開口。

「與其等觀眾投票，要不要乾脆……照正常進度處理就好？」

編劇轉頭看她一眼。

「什麼意思？」

「《隱月曦海》是中長篇對吧？因為情感鋪陳是陪伴式的設計。」

「對，篇幅本來就不會短。」

「我們其實陷入了一個盲點。」

美術一邊說，一邊拿筆在白板角落比劃。

「如果只是讓觀眾參與，其實照正常節奏更新就可以了。」

「因為每集都有投票，只要劇情夠長，總會有觀眾在某一段投下去的。」

經紀人點點頭。

「也就是我們不必為了每一場投票停拍，拍完就上，一樣有效果。」

導演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的確……之前怎麼會覺得一定要停下來等投票呢？」

編劇轉頭打量美術，眼神懷疑。

「你怎麼突然變那麼機靈？」

「說什麼呢？」

美術聳聳肩，笑得無辜。

「不過這麼搞的話，接下來的劇情大概會都變成老闆決定了吧⋯⋯畢竟到現在都沒觀眾投票⋯⋯」

空氣瞬間凝住。

導演補了一句。

「上次那集播完不到五分鐘，我就接到他的電話……」

「完全預料之中。」

經紀人頭也不抬地翻資料。

編劇歎口氣。

「話說……今天最後一場會議，不就是要跟他開嗎。」

美術搓著手臂，說話時不自覺顫了顫。

「他也好久沒出現在公司了，怎麼有種不詳的預感⋯⋯」

會議室再度陷入沉默，連螢幕的待機燈都好像閃得比平常詭異。

導演乾笑兩聲，試圖打圓場。

「哈哈……距離下一場還有一點時間，不然先休息一下吧。」

大家默契地起身離開，腳步聲壓過空調運轉聲。

誰也沒說出口，但心裡都明白——

等下的會議，絕對不只是例行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