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無法回頭的夜
槍聲劃破黑夜,沈晏行救下江知霖。
狹巷對峙壓抑失控,江知霖強勢逼近,撕碎抗拒。
【港區倉庫,23點30分,貨物進場】
沈晏行靜靜地站在高處,俯瞰著這片碼頭區。
夜色沉沉,微涼的海風吹過,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欄杆,視線落在停靠的幾輛黑色貨車上。
這筆交易,他知道。
準確來說,他比警方更早掌握這場交易,甚至知道買方的身份、貨物的流向。
這場交易的關鍵人物並不在場,而是遠在另一個城市的幕後操盤手。
這裡,不過是其中一條轉運點,交易本身也只是表象——真正的目的,藏在更深處。
他本來沒有親自到場的必要。
這種級別的買賣,只需坐在監控室裡就能掌控全局,畢竟他不該在這種場合留下痕跡。
——但他還是來了。
來的理由很簡單。
江知霖最近查得太深,已經快碰到某條不該跨越的界線。
他本來只是想來看看情況,確保這場交易不會因為警方的干預而失控。
然而當耳機裡傳來槍聲時,他的身體已經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
當他站在陰影裡,看見江知霖孤身衝進倉庫,在子彈掠過額角的瞬間,沒有絲毫猶豫地撲倒線民時——
「操!」
低聲咒罵了一句,手指按上腰間的槍。
理智與感情在那一瞬間劇烈碰撞,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後果,腳步已經向前邁出。
下一秒,黑暗裡的身影迅速潛入混戰之中。
夜意低迴,霓虹燈的倒影在潮濕的柏油路上潰散,宛如碎裂的星光。
狹窄的巷弄間,血腥氣與雨後的泥土味混雜在一起,悶熱的空氣混著血腥氣,像沉重的水泥壓在胸口,難以透氣。
江知霖此刻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起伏不定,傷口的鈍痛提醒著他剛剛才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手掌還殘留著微微顫抖,他努力穩住自己,卻無法忽視不遠處沈晏行那道逼近的身影。
「你發什麼瘋?」
沈晏行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像是竭力壓住某種情緒。
衣襬沾著泥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顯然還沒從剛剛的混亂中回神。
江知霖抬起頭,目光直直落在對方臉上。
嘴角勾起一抹笑:「這不是我的工作嗎?」
「你的工作?」
沈晏行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惱怒。
「你的工作是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
剛剛的畫面仍舊鮮明地刻在腦海裡——江知霖孤身衝進對峙現場,在子彈掠過額角的瞬間,沒有絲毫猶豫地撲倒一名線民,甚至沒有顧及自己的安危。
若不是他即時趕到,那顆子彈現在應該已經穿透江知霖的眉心。
這個人是真的不怕死,還是根本沒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我已經活下來了,不是嗎?」
江知霖語調輕快,但沈晏行卻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那種無所謂的態度。
——這種態度讓他惱火。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兩人的距離只剩下不到半個拳頭的距離。
「江知霖。」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剛才差點死了?」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直白地說出「死」這個字,像是一記悶棍敲在江知霖的心上,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江知霖對上沈晏行的眼睛,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
——這雙眼睛裡,有憤怒,有恐懼,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情緒。
「你是在擔心我?」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
沈晏行的手緊了緊,似乎想否認,卻發現自己已經無從閃躲。
這段時間,他試圖與江知霖保持距離,試圖讓自己不去在意這個人,試圖說服自己這一切都只是遊戲,或者是監視與被監視的較量。
但剛才在看到江知霖倒下的那一刻,他心跳的剎那停滯,身體比理智更快地做出反應,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他無法在欺騙自己。
江知霖低笑,語氣帶著戲謔,卻又透著篤定:「你剛剛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在乎的人。」
沈晏行的瞳孔微縮,剎那間,他的呼吸有些亂了。
——這個人總是能輕易地看穿他。
「你是不是根本捨不得?」
江知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閃躲的質問。
沈晏行沒有回答,指節微微泛白,顯然正在極力壓制什麼。
「是不是根本不想遠離我?」
對峙的空氣緊繃得像即將崩斷的琴弦,沉默中,沈晏行突然攫住他的領口,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人鎖進掌心。
兩人鼻息交錯的距離,近得幾乎要吞噬彼此的聲音。
「閉嘴。」
沈晏行的聲音低啞,像是壓抑至極的怒意。
但即使這樣,他依然沒有越界。
江知霖低低一笑,聲音輕得幾乎融進雨聲裡。
「你不說,那我來確認。」
話音未落,他突然欺身上前,吻住了對方。
瞬間,空氣炸裂。
沈晏行的瞳孔猛地收縮,指尖微顫,像是忘了反應。
那一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甚至沒有本能地後退。
可僅僅幾秒後,他猛地回神,動作粗暴地推開對方,指背擦過唇角,眼神晦暗不明。
「別試探我。」
聲音低啞,夾雜著尚未平復的喘息,像是用盡全力維持最後的理智。
江知霖後退半步,並沒有立刻逼近,而是微微偏頭,目光緊鎖著對方的神情。
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此刻微微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亂。
不多,但足夠了。
——突破口已經出現。
下一秒,江知霖突然動了。
他猛地扣住沈晏行的後頸,身體貼近,帶著毫不遲疑的決絕將人困住,直接吻了上去。
這次的吻,比剛才更加炙熱,毫無留白。
沈晏行瞳孔驟縮,後腰撞上冰冷的牆面,本能地抬手抵住對方肩膀,卻因為對方更進一步的逼迫而僵住。
熱烈的吻間,江知霖膝蓋一擠,大腿順勢嵌入他雙腿之間,壓迫著腿間的敏感處,動作既直接又熟練,逼得沈晏行倒抽一口氣。
「……!」
某種幾乎讓他瞬間炸裂的快感沿著脊椎竄上,瞬間抹去了他所有思緒。
這不是粗暴的碰觸,而是有意識地擾亂節奏。
江知霖的吻不疾不徐,時而輕咬,時而含住他唇瓣深舔,像是要把這些天沈晏行所有的抗拒與壓抑全數碾碎。
掌心壓在後頸處,力道像是在掌控,又像是溫柔的箝制。
比起純粹的佔有,這更像是一場「讓獵物臣服」的侵略。
沈晏行的指尖不自覺攥緊,後腰緊貼著牆,無法再退。
大腿的擠壓讓他的身體反應越發明顯,隨著布料的摩擦,逐漸變得燙人。
呼吸凌亂,血液翻湧,他幾乎要無法思考。
然而就在他快要沉淪時——撩撥戛然而止。
江知霖突然鬆開手,後撤半步。
空氣瞬間變得冷冽起來,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撤兵,帶著令人措手不及的空虛感。
沈晏行原本抵在牆上的手,因為對方的離開,無意識地落了下來。
喘息聲交錯,他的身體依舊繃得緊繃,某個部位更是硬得發疼,無法忽視。
「……這算什麼?」
他的聲音低啞,隱約透著情緒未平的顫。
江知霖笑了一聲,眸色沉沉,帶著惡意的餘韻。
「我只是在想,沈晏行——」
「你現在,還能說自己不在意嗎?」
空氣滯了半秒。
沈晏行咬緊牙關,指尖收縮,卻說不出任何一句反駁的話。
他現在的反應,已經讓所有辯解變得蒼白無力。
——他硬得不行,無法反駁。
而江知霖,看穿了一切。
「不說話?」
「……」
「算了,你的沉默,比什麼回答都誠實。」
江知霖低笑,毫不猶豫地伸手,一把扣住沈晏行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方向扯。
「怎麼辦?現在這樣放著你不管,不是太不負責任了嗎?」
沈晏行指尖微顫,眉頭狠狠皺起:「江知霖——」
「乖,我會對你負責的。」
江知霖湊近,語氣壓低,帶著致命的誘惑意味:「我現在把你弄成這樣,總不能真的就這樣丟下你不管吧?」
說完,他順勢拉住沈晏行的手,將人往外拖去。
「……操。」
沈晏行極力想維持最後的理智,卻被迫跟著他的步伐,心跳快得不像話。
他應該推開,應該拒絕,應該轉身離開,但所有應該做的事,此刻都像是被蒸發了一樣,沒辦法實踐。
該死的,他現在根本沒有餘力思考。
只能任由江知霖把他帶走。
